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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志昂扬的挑战者

  Vivus是规模最小的肥胖症药物开发者之一,对该公司而言,成败是生死攸关的大事。这家位于加州山景城的制药公司曾在性功能障碍药物市场和大的竞争对手决一雌雄,而这场竞争几乎使它奄奄一息。Vivus是为了开发一种治疗勃起功能障碍的药Muse而于1991年创立的。Muse于5年后获得批准,但在1998年辉瑞公司的伟哥(Viagra)以及紧随其后的礼来公司的希爱力(Cials)、拜耳公司(Bayer)的万艾可(Levitra)相继推出后,其销量一落千丈。公司裁掉了150名员工,使雇员总数仅剩下25人。其首席执行官利兰·威尔逊回忆道:“我像个孩子一样痛哭流涕”。

  目前,Vivus公司的Muse和另一种销售清淡的ED药物的年销售额为1700万美元,公司每年损失2200万美元,它指望能利用手中的1.89亿美元现金向减肥药物发起冲击。这一次,它将和制药领域最知名的一些公司短兵相接,而手中的武器就是用减肥药物领域最具争议的两种药剂生产的一种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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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开始于2001年。产品开发总监皮特·坦姆为了使公司产品多样化而绞尽了脑汁,这时候,他偶然看到加利福尼亚Los Osos附近的一位医生让病人服用芬特明(Phentermine)和Topiramate的混合药物,芬特明是Fen-phen混合药的一半,Topiramate则是一种抗癫痫药。服用了这种混合药物后,有些病人减掉了15%的体重。Vivus取得了这种混合药剂的特许权,把它命名为Qnexa,并开始寻求美国食品与药品管理局的批准。坦姆说:“它具备成为巨星级药物的潜质。”

  但是,Qnexa所含的成分使这种药物受到了质疑,当Vivus把该药提交给美国食品与药品管理局以获得批准时,可疑的信誉就会成为一种障碍。芬特明从未被牵涉到心脏瓣膜受损事件中,它仍在作为一种单独的药物在市场上出售,但它能使服用者过度激动,人们感觉像是灵魂都要脱壳 。Topiramate是一种抗癫痫药,强生公司试图把它重新设计成一种减肥药,而它的历史记录甚至令人更加不安:在服用了能够使体重显著降低的高剂量药物后,许多患者失去了正常的思考能力。据医生解释,这是因为Topiramate减慢了脑部神经之间快速的信息传导,这种令人迟钝的作用对控制癫痫十分有效,但却会使那些非癫痫病患者迟钝呆滞。

  甚至在Vivus还未开始对这种双效药物进行试验的时候,它就已经成了一场声势渐起的反对运动最喜欢攻击的目标,这场运动的引领者们认为,鼓励人们用可能导致危险的方式减肥是不明智的。体型和体重歧视委员会医药监视组负责人林尼·麦卡非就是一位公开持批评意见的人,这些年她尝试了几种减肥治疗方法。2003年,当一位科学家在北美肥胖问题研究学会的大会上介绍强生公司有关Topitamate的数据时,麦卡非突然向他发问道 :“你自己试过这种药吗?”麦卡非说,自己当然会喜欢安全、有效的减肥药物,但就她自己的经历而言,Topirarmate根本就不安全,“我思维涣散,根本无法集中精力。事情都不经过我的大脑了,我简直吓得要死”。强生公司在2004年放弃了Topiramate减肥药的开发,它拒绝就本文发表评论。

  但Vivus还在继续,它深信Qnexa药物两种成分的副作用能够相互抵消。Vivus公司首席执行官威尔逊说,因为芬特明是一种兴奋剂,服用这种药就相当于喝3杯咖啡或新的百事Max可乐,它可能会使被Topiramate压抑的大脑部分重新活跃起来。等到明年Vivus公司发布更多数据后才能清楚该计划是否可行。位于旧金山的加利福尼亚大学临床儿科教授及肥胖问题专家罗伯物·勃斯蒂格警告说:“如果同时使用这些药物的话,我担心服用者会变得骨瘦如柴。”

脑部监测

  威尔逊说,Vivus已将认知测试包含在了临床试验中,以向美国食品与药品管理局证明患者确实能够保持思维正常。在该局的顾问团开始调查赛诺菲公司的减肥药在导致患者产生抑郁方面的风险时,Vivus公司采取了一种新的自杀监控方法。公司和发明了该方法的哥伦比亚大学教授进行了两场视频会议,使得后者能够就其使用方法对Vivus公司的临床试验监督人员进行培训。但进行自杀监控的费用可不低,去年Vivus做出了一个痛苦的决定,它将刚刚获得批准的更年期药以1800万美元的价格售出,以获得支撑Qnexa完成剩余试验的资金。

  在Vivus进行着长期艰苦奋斗的过程中,最有望获得成功的减肥药是赛诺菲-安万特公司的Acomplia。去年6月,利兰和他的同事们早晨5点就冲到办公室来观看美国食品与药品管理局听证会的现场直播。对于如何应对围绕在这种药物周围的监管问题,他们希望能从这个听证会上发现任何可能的线索。听证会上,有关抑郁症问题的讨论迟迟没有结果,这使利兰进一步认识到了利用更多手段来了解药物副作用的重要性。他说:“没有什么公司能犯得起这种错。”


  就在6月的同一天,约翰·阿曼杜达也来到默克公司位于新泽西州拉赫维的办公室,打开了上述听证会的网络直播。阿曼杜达是默克公司负责临床研究的副总裁,他当然也很有关心Alomplia药进展情况的理由。当时,默克正努力从Vioxx药所引发的大灾祸中恢复过来,Vioxx 是默克公司冶疗关节炎的药,这种药会导致心脏病和中风。该公司复兴大业的一部分就是围绕着加快有巨大市场潜力的药物的开发过程并尽快将这些药品送到消费者手中而展开的。但默克公司和监管者打交道的过往经验使阿曼杜达选择了完全相反的方法,在研究团队能够证明减肥药物的安全性之前将减慢这种药的研发速度。

  多加小心是有理由的。默克的新药像赛诺菲公司的药物一样,都会影响大脑的大麻素受体,这部分大脑之所以被称为大麻素受体,是因为一旦受到刺激,它们就能产生像吸食大麻一样的强烈快感,接下来便会产生进食的欲望。(研究者希望通过阻挡这些受体来压抑食欲,比如把一袋薯片一下子全都吃光的欲望。)从事此类药物研究的科学家一直怀疑它们会把人们的心情带到相反的方向,使患者感到情绪低落。

产生抑郁

  赛诺菲公司的药品研发专家十分担心Acomplia对服用者心情的潜在影响,他们把患有抑郁症的病人排除在了试验之外。对抑郁症病人的忽视可能最终导致了该药的失败。肥胖本身就会导致抑郁,而没有这些肥胖者对药品的反应数据,顾问团成员就会十分迷惑。美国食品与药品管理局顾问团成员里克福特·罗森说:“肥胖者想到自杀的频率有多高?我们对此一无所知。”罗森是缅因州波特兰医疗研究中心(Portland Medical Center Research Institute)的资深科学家。赛诺菲公司美国研发部总裁保罗·楚说,他希望“增加试验以深入了解这一问题” 。目前有1.7万名患者参加的试验中就包含有被诊断为抑郁症的病人。

  美国食品与药品管理局对赛诺菲公司药物的审查使默克公司把药物可导致抑郁的风险警告铭记在心,它在公司的减肥药为期两年的试验外又增加了一年,以便搜集到更多的数据。这一举动缩小了默克相对于其竞争对手辉瑞公司的领先距离,辉瑞公司也在开发一种会对大麻素受体产生影响的减肥药。但默克的减肥药和赛诺菲公司的Acomplia是如此相似,以至于会令人十分不安。阿曼杜达是一名正在接受训练的内分泌科医生,他仍然每个月都到纽约圣卢克医院(St. Luke's Hospital)为肥胖患者看病,他说:“两者的相似之处不是一星半点的。我们必须要确定药物的风险和益处。”

  在美国食品与药品管理局否决了Acomplia药之后,默克改变了其研究战略。公司找到那些进行临床试验的医生,指示他们加倍努力地找到那些从试验中退出的病人,阿曼杜达说:“有些病人消失了”,因为他们对减肥效果不满意或者深受副作用的困挠,而他们却不愿意谈及这些副作用。“我们正在积极地寻找这些病人,给他们打电话,试图找到他们。我们要知道他们为什么退出了试验”。

  1月8日,默克预先知道了其减肥药将经历的审查会有什么结果。在发布了有关前12周研究成果的一小部分数据后,媒体的报道都集中在一个令人不安的结果之上:药物服用者中有30%的人出现了抑郁等精神方面的副作用,而服用安慰剂的人中这一比例是18%。阿曼杜达说,那些服用了最高剂量的病人,其副作用显然更加严重。他说:“我们当然十分重视药品的副作
用。”较低的剂量是否能产生足够令人满意的减肥效果还不得而知,只有等到今年晚些时候默克开始发布最后一轮试验结果后才会清楚。

  默克以及其他那些正在试图占领这个诱人的减肥药物市场的公司在预期管理方面已十分老练。去年11月15日,在Amylin公司公布了其减肥药物试验成果后,公司总部的试验室和高管办公室里一片欢腾,但高管们这一次却没有跳到院子里那个清澈的蓝色喷泉里,而这是Amylin在2005年有两种糖尿病药品上市时高管们的庆祝仪式。布拉德伯利说,平均减掉25磅的试验结果“令人吃惊”,他很快又加了一句:“但我们还不知道其长期效果如何。”

作者:阿琳·温特劳布(Arlene Weintraub)
译者:一鸣

来源《商业周刊/中文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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