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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开发出有效手段来对抗肥胖问题的公司将迎来滚滚财源

  正如几百家正在致力于开发具有市场轰动效应的减肥药物的公司中的高管们一样,一种名为Acomplia的药物的命运也紧扣着Amylin制药公司(Amylin Pharmaceuticals)首席执行官丹尼尔·布拉德伯利的心弦。Acomplia是一种曾经前景十分光明的减肥药,行销20个国家,属于赛诺菲-安万特公司(Sanofi-Aventis)所有,但它在去年6月美国食品与药品管理局进行的检查中遭受了重大打击。布拉德伯利观看了该局顾问委员会问讯赛诺菲-安万特公司高管的现场直播,这场问讯围绕着有在临床试验中服用了Acomplia的人声称该药有使人丧失记忆、感到头晕和抑郁等副作用这一问题展开。最令人担忧的是,服用这些药物的人中至少有4人自杀。就该局是否应批准这种药物进行投票的时间到了,结果并不妙。第一位委员会成员大声说:“不行”。第二位也随声附合,接下来的答案也都是“不行”,最后,14位委员会成员都向Acomplia投了反对票。

  目睹了竞争对手悲惨命运的业内高管们也许会感到幸灾乐祸,但有着20年历史、此时也正在努力开发减肥药的Amylin公司却从赛诺菲的厄运中得到了一个清晰的讯息:绝不可小看美国食品与药品管理局的力量。如果一种减肥药会带来健康风险的话,那它就不会轻易过关;而没有该局的批准,制药公司所花费的所有时间和金钱就全部是徒劳的。布拉德伯利承认:“我们必须十分关注药品的安全问题。”

  能够创造出使人们在不生病的前提下甩掉一身赘肉的魔力药丸的第一家公司将赚得盆满钵溢。在美国,大约有1/3的人肥胖,这使他们有罹患心脏病、糖尿病和某些癌症的风险。另外有1/3的人只是稍微超重,但他们仍然渴望有一种药物能够助其恢复原来苗条的身型。美国减肥治疗市场每年的销售额大约是330亿美元,其中包括节食减肥疗程、草药产品等。但其中只有极小的一部分——大约是2亿美元——来自诸如罗氏的Xenical和雅培的Meridia这样的处方药,据肥胖问题专家介绍,这些处方减肥药的效果都不是特别好。

  一种真正出类拔萃的减肥药会有多大的潜在影响力呢?看一看所有那些用来治疗由肥胖引起或因肥胖而加剧的病症的药品销售情况就知道了。治疗胆固醇过高的药物Stafins每年的全球进账是250亿美元。高血压药的需求达到了约300亿美元。治疗Ⅱ型糖尿病的药物每年销售额达120亿美元,而Ⅱ型糖尿病是糖尿病的最常见类型。如果有能够实现健康体重的其他途径的话,目前正在服用这些药物的患者可能都会更换处方。每个人都想看起来更好一些,如果哪种药能让人们美梦成真的话,它就拥有了成为一种畅销产品的潜质。

竞争激烈

  财富竞争吸引了全球各种各样的参与者,从羽翼未丰的生物技术公司到财力雄厚的制药巨头都纷纷加入到新药的研发大战中,它们都在利用最新的神经科学研究成果来对抗心脏损伤、抑郁等副作用。半个多世纪以来,这些副作用一直深深困扰着肥胖治疗药物。

  但它们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市值3.6亿美元的Tiny Vivus制药公司在包含危险药物Fen-phen混合体一半成分的调合药物上下注,希望能使这家举步维艰的公司重获生机。这种调合药物一直充满争议。而在另一个极端,市值950亿美元的默克公司却有充分的资源可以调动,以使其减肥药物获得成功。但它需要尽快推出一种安全的大众药物,以使人们淡忘对Vioxx药的记忆,Vioxx曾是默克公司十分畅销的止痛药,2004年撤出市场并为公司留下了48.5亿美元的债务负担。处于中间的是像Amylin这样的公司。Amylin是一个中等规模的生物科技公司,在上世纪90年代几乎破产。现在它正在努力开发畅销药,以续写其糖尿病治疗药物的辉煌并实现销售收入来源的多样化。

  这3家公司最初的成果看起来前途都很光明。Amylin的初期试验显示,患者在6个月内平均减掉了体重的13%,也就是25磅。而Vivus和默克正处于向美国食品与药品管理局提交药物批准申请前的最后试验阶段,默克公司将于3月底开始发布试验数据。然而,对于这些公司及其同行们而言,对减肥药物的执着追求很可能会落得个悲惨的下场。它们的研究往往会遭遇到诸多不测:医药事故、临床试验失败甚至产品召回等等,其中最广为人知的就是几年前发生的Vioxx和Fen-phen事件,而在Acomplia之前,从来还没有哪项药品的申请遭遇到如此严格的审查力度。

技能单一?

  位于圣地亚哥的Amylin公司已在糖尿病药物领域获得了成功,目前它有两种糖尿病药物在市场上销售。但它深知产品单一的危险性。10年前,公司的一种糖尿病药几乎使这家生物科技公司遭受灭顶之灾,而现在这种糖尿病药的成分正是其减肥药物的主要成分。公司另一种糖尿病药Byetta则成为了轰动市场的畅销药,去年的销售额是6.36亿美元。但Byetta和Amylin公司的短期业绩如此息息相关,以至于有关Byetta的任何消息都令投资者紧张不已。3月3日,分析师调低了Amylin公司的股票评级,因为他们担心美国食品与药品管理局的指导原则会减慢长效型Byetta药的审批进程,此举使Amylin公司的股价下跌了4%,现为25美元。公司首席执行官布拉德伯利是一位和蔼可亲的英国人,1994年在英国开始了其在Amylin公司的职业生涯。他希望向减肥药物领域的进军能够带来稳定的畅销药物流,使公司免于被更大的竞争对手吞并的命运,而很多生物科技公司都未能逃脱这种命运。布拉德伯利说:“怎样实现可持续增长?这是我们的一个重大挑战。”

  对Amylin公司而言,在减肥药物上的成功将标志着生物科技公司最惨痛的生存奋斗故事出现了巨大转机。源于普兰林肽(Pramlintide)的发明,该公司于1987年成立。公司发展一直十分顺利,直到1998年强生公司突然从药物的共同开发协议中撤出。随后公司的两项试验遭到失败。布拉德伯利回忆起和当时的首席执行官小约瑟夫·库克进行的一次心情沉重的会谈,他说:“我们为公司的未来设想了几种可能性,其中包括将公司关闭,把钱还给股东。”拉德伯利那时是公司的产品开发部负责人。

  剩下的现金仅够维持6个月,股票价格从一年前的15美元骤降至31美分,在这种情况下,公司董事会成员聚在一起,承诺拿出几百万的自有资金来拯救公司。最终,Amylin公司东拼西凑地筹集到了3350万美元的私人投资,这些钱足够公司继续开发普兰林肽和正在研究中的第二种糖尿病药。但是为了维持生计,Amylin公司不得不裁掉260名员工,仅剩下37人。布拉德伯利说:“我们裁掉了那些不仅是雇员而且是我们的朋友的人。这是我有生以来最难过的一件事。”

  在整个困难时期,Amylin公司一直坚持将重点放在普兰林肽相对于其他糖尿病药的优势之上,这个优势就是它有助于患者减肥。Amylin公司的科研人员一直对肥胖问题很感兴趣,因为肥胖正是Ⅱ型糖尿病的主要诱因。随着对普兰林肽的了解的深入,他们发现这种荷尔蒙能够对大脑中控制人们感觉饥饿并产生进食欲望的部分产生作用。同时这种药似乎能够减慢胃部的食物排空速度,结果就是:患者比平常更容易感到吃饱。

  在Amylin全力以赴开发普兰林肽的时候,能让我们更全面地认识其目前正处试验阶段的减肥药物的故事也在同时展开着。1994年,位于纽约的洛克菲勒大学的科学家发现了一种被称为瘦素(leptin)的荷尔蒙,它能够控制告诉人体停止堆积脂肪的大脑信号。注射了瘦素的肥胖老鼠减掉了30%的体重。像模特一样苗条的老鼠和它们矮胖的同笼伙伴在一起的照片被印在全球各地的刊物上,引发了一场旨在控制这种荷尔蒙的疯狂竞赛。意识到糖尿病和肥胖之间的相关性的Amylin公司为获得瘦素的使用许可也于1995年加入到了竞价大战中。但当时规模还很小的Amylin公司根本就不是生物科技巨头安进公司(Amgen)的对手,后者以2000万美元的价格夺得了瘦素的使用特许权。在当时,这是公司和科研机构进行的有史以来数额最大的一项交易。



  但是,无论安进公司的科研人员向参加试验的患者注射多少瘦素,他们都无法使这种减肥荷尔蒙发挥作用。位于圣地亚哥的斯克里普斯诊所(Scripps Clinic)的体重控制中心(Center for Weight Management)主任肯·藤冈(Ken Fujioka)回忆道:“我让病人整天背着瘦素泵。那真是很疯狂。我做了腰椎穿刺,以确认这些瘦素是否进入了大脑。”结果他发现,这些肥胖症患者拥有足够的瘦素荷尔蒙,只不过他们的身体根本没有任何反应。肯·藤冈是初期试验的监督人员之一,现在他是Amylin公司的咨询师。

  Amylin公司的高管们在一旁关注着瘦素应用的进展情况,同时萌生了待公司重新站稳脚跟之后再次向瘦素发起冲击的想法。但2001年,麻烦再次降临:美国食品与药品管理局要求Amylin公司解释为什么有些患者在普兰林肽试验中出现了低血糖症状,也就是他们的血糖降到了危险的低点。公司为此又进行了4年的试验,直到2005年才使该药获得批准。而就在几个星期后,Amylin的第二种糖尿病药——一种提取自沙漠动物吉拉毒晰蜴(Gila monster)的激素——获得了美国食品与药品管理局的批准,这使得Amylin一夜之间就获得了商业上的成功。该公司的销售收入也从2004年的3400万美元猛增至2006年的5.11亿美元。

合二为一

  新的糖尿病药物销售火爆,在这种情况的激励下,Amylin公司的科学家把瘦素和普兰林肽混合在了一起,开始在试验鼠身上测试其作用。他们觉得,如果同时服用的话,这两种“苗条”激素的共同作用应该比单独使用一种更为有效。首先,他们把含有大量糖分和脂肪(这是人类喜欢吃的东西)的特殊药丸喂给老鼠。这些老鼠自然就长胖了。在摄入普兰林肽和瘦素的混合激素后,这些多余的脂肪消失了。Amylin公司临床研究部的经理克里斯汀·文依十分惊讶,他亲自跑到了实验室来一探究竟。文依回忆说:“我想确认它们有没有生病。 我永远忘不了当我走进来,看到这些欢快的老鼠四处跑跳的情形,它们和药丸玩耍却不吃掉它们。这就像我们整天都盯着一块巧克力蛋糕却毫无吃掉它们的欲望一样。”


  Amylin公司的方法是不同寻常的,因为它的药品是两种人体能自然产生的激素的混合物。在治疗中同时使用两者时,它们似乎能诱使身体把自己重新设定在一个较低的体重。去年11月,公司发布了初期研究结果,其数据引起了人们的注意:参加实验的患者减掉的重量几乎是服用Xenical或Meridia的人通常能减掉的重量的
两倍。但首席执行官布拉德伯利知道,现在还不是宣布胜利的时候。他们的大部分竞争对手已在开展大规模的人体试验,但Amylin公司最早也要到2009年才能进入临床试验阶段。

  最近的肥胖研究都是围绕着这种越来越被广泛接受的科学前提展开的:人脑的结构功能就是让身体保持某一体重。在人们服用有助于减肥的药物时,甚至在他们利用运动来减肥时,一种复杂的大脑信号就会插手,告诉人体它正在处于危险中。新陈代谢就会减慢以使体重保持不变,并且使人体的饥饿感加剧。大多数科学家都开始相信,与其说肥胖是一种贪图口腹之欲而导致的疾病,不如说是不良基因所造成的不幸结果,在西方国家,这种情况因便宜的食品越来越垂手可得而更加难以对付。哥伦比亚大学教授、肥胖问题研究专家鲁迪·利贝尔说:“有些人注定要比其他人更重,这对他们来说是‘正常’的。”这也可能是大部分靠药物减肥的人在体重降低了5%到8%后便停滞不前的原因:当药物阻止了大脑中的一个食欲通道时,另一个通道就会变本加厉地驱使身体去寻找食物,而且是越快越好。



  到目前为止,减肥药还未能成功地干扰这种身体机制,并且带来了其他一些令人泄气的后果。减肥药的问题由来已久,最早可以追溯到上世纪50年代,那时,医生开始让超重的病人服用右旋安非他明(Dexedrine),这是一种兴奋剂,会使人像上了毒瘾一样,有时甚至真的会上瘾。之后是混合药丸Fen-phen,在研究发现这种药的减肥功效十分显著后,仅1996年就有1800万患者服用了这种药。但病人开始出现心脏瓣膜受损的情况,Fen-phen也被仓促地撤出了市场。到去年,该药的制造商美国家庭用品公司(American Home Products)已为解决这个问题支出了约190亿美元。美国家庭用品公司就是现在的惠氏(Wyeth)。

  而对赛诺菲-安万特公司的Acomplia药而言,最大的不良后果是会导致患者自杀。其中一位在服用了Acomplia后自寻短见的人是没有抑郁症病史的男性患者,另一位是30年前接受过抑郁症治疗的77岁老人。美国食品与药品管理局现在建议公司在进行肥胖、抑郁、癫痫以及其他和大脑相关的疾病的药物试验时,应该把自杀监测项目包含在内。该局代谢组副组长埃瑞克·库曼说:“死亡是我们一定要避免的后果。”

斗志昂扬的挑战者

  Vivus是规模最小的肥胖症药物开发者之一,对该公司而言,成败是生死攸关的大事。这家位于加州山景城的制药公司曾在性功能障碍药物市场和大的竞争对手决一雌雄,而这场竞争几乎使它奄奄一息。Vivus是为了开发一种治疗勃起功能障碍的药Muse而于1991年创立的。Muse于5年后获得批准,但在1998年辉瑞公司的伟哥(Viagra)以及紧随其后的礼来公司的希爱力(Cials)、拜耳公司(Bayer)的万艾可(Levitra)相继推出后,其销量一落千丈。公司裁掉了150名员工,使雇员总数仅剩下25人。其首席执行官利兰·威尔逊回忆道:“我像个孩子一样痛哭流涕”。

  目前,Vivus公司的Muse和另一种销售清淡的ED药物的年销售额为1700万美元,公司每年损失2200万美元,它指望能利用手中的1.89亿美元现金向减肥药物发起冲击。这一次,它将和制药领域最知名的一些公司短兵相接,而手中的武器就是用减肥药物领域最具争议的两种药剂生产的一种药物。



  事情开始于2001年。产品开发总监皮特·坦姆为了使公司产品多样化而绞尽了脑汁,这时候,他偶然看到加利福尼亚Los Osos附近的一位医生让病人服用芬特明(Phentermine)和Topiramate的混合药物,芬特明是Fen-phen混合药的一半,Topiramate则是一种抗癫痫药。服用了这种混合药物后,有些病人减掉了15%的体重。Vivus取得了这种混合药剂的特许权,把它命名为Qnexa,并开始寻求美国食品与药品管理局的批准。坦姆说:“它具备成为巨星级药物的潜质。”

  但是,Qnexa所含的成分使这种药物受到了质疑,当Vivus把该药提交给美国食品与药品管理局以获得批准时,可疑的信誉就会成为一种障碍。芬特明从未被牵涉到心脏瓣膜受损事件中,它仍在作为一种单独的药物在市场上出售,但它能使服用者过度激动,人们感觉像是灵魂都要脱壳 。Topiramate是一种抗癫痫药,强生公司试图把它重新设计成一种减肥药,而它的历史记录甚至令人更加不安:在服用了能够使体重显著降低的高剂量药物后,许多患者失去了正常的思考能力。据医生解释,这是因为Topiramate减慢了脑部神经之间快速的信息传导,这种令人迟钝的作用对控制癫痫十分有效,但却会使那些非癫痫病患者迟钝呆滞。

  甚至在Vivus还未开始对这种双效药物进行试验的时候,它就已经成了一场声势渐起的反对运动最喜欢攻击的目标,这场运动的引领者们认为,鼓励人们用可能导致危险的方式减肥是不明智的。体型和体重歧视委员会医药监视组负责人林尼·麦卡非就是一位公开持批评意见的人,这些年她尝试了几种减肥治疗方法。2003年,当一位科学家在北美肥胖问题研究学会的大会上介绍强生公司有关Topitamate的数据时,麦卡非突然向他发问道 :“你自己试过这种药吗?”麦卡非说,自己当然会喜欢安全、有效的减肥药物,但就她自己的经历而言,Topirarmate根本就不安全,“我思维涣散,根本无法集中精力。事情都不经过我的大脑了,我简直吓得要死”。强生公司在2004年放弃了Topiramate减肥药的开发,它拒绝就本文发表评论。

  但Vivus还在继续,它深信Qnexa药物两种成分的副作用能够相互抵消。Vivus公司首席执行官威尔逊说,因为芬特明是一种兴奋剂,服用这种药就相当于喝3杯咖啡或新的百事Max可乐,它可能会使被Topiramate压抑的大脑部分重新活跃起来。等到明年Vivus公司发布更多数据后才能清楚该计划是否可行。位于旧金山的加利福尼亚大学临床儿科教授及肥胖问题专家罗伯物·勃斯蒂格警告说:“如果同时使用这些药物的话,我担心服用者会变得骨瘦如柴。”

脑部监测

  威尔逊说,Vivus已将认知测试包含在了临床试验中,以向美国食品与药品管理局证明患者确实能够保持思维正常。在该局的顾问团开始调查赛诺菲公司的减肥药在导致患者产生抑郁方面的风险时,Vivus公司采取了一种新的自杀监控方法。公司和发明了该方法的哥伦比亚大学教授进行了两场视频会议,使得后者能够就其使用方法对Vivus公司的临床试验监督人员进行培训。但进行自杀监控的费用可不低,去年Vivus做出了一个痛苦的决定,它将刚刚获得批准的更年期药以1800万美元的价格售出,以获得支撑Qnexa完成剩余试验的资金。

  在Vivus进行着长期艰苦奋斗的过程中,最有望获得成功的减肥药是赛诺菲-安万特公司的Acomplia。去年6月,利兰和他的同事们早晨5点就冲到办公室来观看美国食品与药品管理局听证会的现场直播。对于如何应对围绕在这种药物周围的监管问题,他们希望能从这个听证会上发现任何可能的线索。听证会上,有关抑郁症问题的讨论迟迟没有结果,这使利兰进一步认识到了利用更多手段来了解药物副作用的重要性。他说:“没有什么公司能犯得起这种错。”




  就在6月的同一天,约翰·阿曼杜达也来到默克公司位于新泽西州拉赫维的办公室,打开了上述听证会的网络直播。阿曼杜达是默克公司负责临床研究的副总裁,他当然也很有关心Alomplia药进展情况的理由。当时,默克正努力从Vioxx药所引发的大灾祸中恢复过来,Vioxx 是默克公司冶疗关节炎的药,这种药会导致心脏病和中风。该公司复兴大业的一部分就是围绕着加快有巨大市场潜力的药物的开发过程并尽快将这些药品送到消费者手中而展开的。但默克公司和监管者打交道的过往经验使阿曼杜达选择了完全相反的方法,在研究团队能够证明减肥药物的安全性之前将减慢这种药的研发速度。

  多加小心是有理由的。默克的新药像赛诺菲公司的药物一样,都会影响大脑的大麻素受体,这部分大脑之所以被称为大麻素受体,是因为一旦受到刺激,它们就能产生像吸食大麻一样的强烈快感,接下来便会产生进食的欲望。(研究者希望通过阻挡这些受体来压抑食欲,比如把一袋薯片一下子全都吃光的欲望。)从事此类药物研究的科学家一直怀疑它们会把人们的心情带到相反的方向,使患者感到情绪低落。

产生抑郁

  赛诺菲公司的药品研发专家十分担心Acomplia对服用者心情的潜在影响,他们把患有抑郁症的病人排除在了试验之外。对抑郁症病人的忽视可能最终导致了该药的失败。肥胖本身就会导致抑郁,而没有这些肥胖者对药品的反应数据,顾问团成员就会十分迷惑。美国食品与药品管理局顾问团成员里克福特·罗森说:“肥胖者想到自杀的频率有多高?我们对此一无所知。”罗森是缅因州波特兰医疗研究中心(Portland Medical Center Research Institute)的资深科学家。赛诺菲公司美国研发部总裁保罗·楚说,他希望“增加试验以深入了解这一问题” 。目前有1.7万名患者参加的试验中就包含有被诊断为抑郁症的病人。

  美国食品与药品管理局对赛诺菲公司药物的审查使默克公司把药物可导致抑郁的风险警告铭记在心,它在公司的减肥药为期两年的试验外又增加了一年,以便搜集到更多的数据。这一举动缩小了默克相对于其竞争对手辉瑞公司的领先距离,辉瑞公司也在开发一种会对大麻素受体产生影响的减肥药。但默克的减肥药和赛诺菲公司的Acomplia是如此相似,以至于会令人十分不安。阿曼杜达是一名正在接受训练的内分泌科医生,他仍然每个月都到纽约圣卢克医院(St. Luke's Hospital)为肥胖患者看病,他说:“两者的相似之处不是一星半点的。我们必须要确定药物的风险和益处。”

  在美国食品与药品管理局否决了Acomplia药之后,默克改变了其研究战略。公司找到那些进行临床试验的医生,指示他们加倍努力地找到那些从试验中退出的病人,阿曼杜达说:“有些病人消失了”,因为他们对减肥效果不满意或者深受副作用的困挠,而他们却不愿意谈及这些副作用。“我们正在积极地寻找这些病人,给他们打电话,试图找到他们。我们要知道他们为什么退出了试验”。

  1月8日,默克预先知道了其减肥药将经历的审查会有什么结果。在发布了有关前12周研究成果的一小部分数据后,媒体的报道都集中在一个令人不安的结果之上:药物服用者中有30%的人出现了抑郁等精神方面的副作用,而服用安慰剂的人中这一比例是18%。阿曼杜达说,那些服用了最高剂量的病人,其副作用显然更加严重。他说:“我们当然十分重视药品的副作
用。”较低的剂量是否能产生足够令人满意的减肥效果还不得而知,只有等到今年晚些时候默克开始发布最后一轮试验结果后才会清楚。

  默克以及其他那些正在试图占领这个诱人的减肥药物市场的公司在预期管理方面已十分老练。去年11月15日,在Amylin公司公布了其减肥药物试验成果后,公司总部的试验室和高管办公室里一片欢腾,但高管们这一次却没有跳到院子里那个清澈的蓝色喷泉里,而这是Amylin在2005年有两种糖尿病药品上市时高管们的庆祝仪式。布拉德伯利说,平均减掉25磅的试验结果“令人吃惊”,他很快又加了一句:“但我们还不知道其长期效果如何。”


作者:阿琳·温特劳布(Arlene Weintraub)
译者:一鸣

来源《商业周刊/中文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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